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居然被暗算了 ……不,準
關燈
小
中
大
“好, 走吧。”
喬元岐一只手握着手電筒舉在胸前,另一只手像拽着狗繩一樣被宋雲星死死地鉗制住。
兩人以龜速摸到茶幾附近,眼見着手馬上就要夠到手電筒了, 喬元岐忽然聽見頭頂似乎傳來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喬元岐, 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宋雲星明顯也注意到了這來由不明的聲音, 但他也不敢往後看, 只好先開口問問喬元岐到底什麽情況。
“可能只是風聲……你先別蹲下, 別抱我腿了!!不是, 我馬上拿到手電筒了!”
場面逐漸開始混亂起來, 原本好好被苗澤宇護在身後的竹倩和田飛伯也開始躁動起來。
漆黑的環境本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到不安, 更別說現在像黑洞一樣的屋頂似乎出了不小的問題。
這聲音已經不可能用簡單的風聲來形容了。
整個天花板似乎都開始晃動起來, 甚至能聽見木板纖維一點一點斷裂的聲音!
——砰!
一聲巨響。
這聲音很明顯是有東西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狠狠地撞在地上。
喬元岐伸手的動作沒停,他幾乎一瞬間就将桌子上剩下的兩把手電筒揣進了懷中,拽着發抖的宋雲星直沖到苗澤宇他們的身邊。
“給,竹倩老師,你先拿着。”
喬元岐将手電筒分給了還尚且有神志的竹倩和苗澤宇, 順便把宋雲星安排在了瑟瑟發抖的田飛伯身邊,兩個人像鹌鹑一樣蹲在牆角, 看着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了。
三把手電筒,三個隊伍。
苗澤宇在牆上敲了兩下手電筒, 終于把它打開了。他和喬元岐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看去?”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現在除了自己和苗澤宇, 估計也找不出第三個人能去大堂的中央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麽,“走。”
苗澤宇走在喬元岐的前面,伸手稍微護着他, 光圈在地上亂晃,最終定格在了一堆小腿那麽高的木板上。
“裏面好像有東西。”
苗澤宇從腳下随便拿了一根棍子,從木板堆疊的縫隙裏戳了戳,在裏面轉了一圈,勾出來一片藏藍色的布料,一看就是人的衣服。
“……”
叫什麽蝴蝶公館,乾脆改名叫屍體公館好了。
苗澤宇都不禁想給節目組設計這個登場環節都導演鼓掌,他伸手攔住了打算跟着自己一起上前的喬元岐,打算先去探探路。
啪。
公館最大的吊燈突然亮了,刺眼的光紮進眼裏,喬元岐眯着眼睛,恍惚了一瞬。
“由于天氣原因,公館內的電力網絡容易出現紊亂,偶爾會出現斷電的情況,請各位小心。”
喬元岐抓緊了手電筒,看來之後的探索都得待着這玩意兒了,之後恐怕還會碰見這種情況。
竹倩、田飛伯三人終于從馬上和牆角融為一體的狀态中解放出來,湊到喬元岐和苗澤宇的身後,圍觀現場的情況。
苗澤宇也不打算再等,直接木棍将堆積在最上面一層的木屑全掃去,露出了一堆骨頭。
“那是什麽?”
竹倩指着混在衣物裏的繩子問道,這東西似乎是纏繞在屍體的身上,很大一部分都還被壓在死者的身下,只露出斷裂的一截線頭。
田飛伯壯着膽子伸手用隔着衣服将繩子和骨塊包在一起,挪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這句屍體碎到完全辨認不出是男是女,只能隐約判斷出它死前穿的是一身粗布衣服。
喬元岐撿起那段繩子,打量了片刻,“這個繩子應該不是被剪斷的,可能是因為綁東西綁得太久,這上面的纖維被磨損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苗澤宇點頭,默認了喬元岐的結論,剩下的幾個人沉默了。
喬元岐的意思很明顯。
這屍體從一開始,就一直懸在他們的頭頂,只是當時大堂沒開燈,根本沒人能看清天花板上究竟有什麽的東西。
田飛伯搓了搓手臂,“嘶,怪瘆人的,咱們趕緊搜了走吧,一樓的公共區域應該還有別的線索。”
喬元岐點頭,自覺站到了他的身邊,“那我和田老師去舞臺和吧臺那邊找下線索”。停電的危機解決了,現在的團隊在名義上還是被分成了三個小分隊,最好還是分開尋找線索才好。
“那這兒就歸我搜了,小喬和田哥去吧臺那邊,剩下的地方竹倩老師和小宋自己選,成嗎?”
眼見着可以不用和屍體打交道,竹倩很快同意了苗澤宇的提議,帶着宋雲星往餐廳的方向去了。
“小喬,剛才和你苗哥上去看線索又啥發現沒?”
兩人悄悄地蹲在舞臺旁,眼見着其他幾個人都走遠了,這才開始交流情報。
雖然剛才田飛伯一直蹲在牆角當鴕鳥,但他也已經從竹倩哪裏聽來了不少東西,現在兩人應該算的上是掌握二樓情況最多的一組了。
喬元岐快速總結了一下在苗澤宇房間裏的發現,“澤宇哥的房間應該是歌女小蝶的房間,她跟館主應該有一些說不清的關系。蘭登和館主交易當天她應該也在現在,不知道究竟是被誰殺了,你那邊呢?”
田飛伯揚起腦袋,又檢查了一圈附近有沒人人,這才放心,“竹倩那個房間就是主卧,住的是之前的館主。他那個房間裏原本線索不多,基本上都能和咱們書房裏報紙和信上的東西呼應,但是你知道為啥他們倆這麽晚出來嗎?”
“為什麽?”
喬元岐原本以為他們倆解密慢純粹是因為膽子小加運氣不好,但看着田飛伯擠眉弄眼的表情,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那個房間有個密道。”
密道?
這的确是個相當關鍵的線索,這密道要麽就是可以直通公館後門出口的逃生通道,要麽就是藏下最終大獎的保險箱。
可是,竹倩雖然和田飛伯關系還不錯,但也不至于把這麽大一件事就随便告訴他了吧?
喬元岐順嘴問道:“田老師,你是怎麽問到這個線索的?”
說完,田飛伯羞澀一笑,“我把我箱子裏的線索告訴人家了。”
“我聽竹倩說,他們倆其實從小苗出去之後不久就已經找到了打開房門的鑰匙。但小宋說不着急出去,所以之後的時間全是拖着在裏面想辦法打開密道的門。最後還是小宋說打開那門需要的東西應該不在主卧裏,他們才出來的。”
田飛伯話音剛落,喬元岐心中隐隐覺得不對勁的預感愈發強烈。
如果宋雲星能夠在和竹倩一起行動的時候頭腦這麽清晰,也不太可能突然因為關燈就失去行動能力。
而且他那麽一個傲嬌的人,真的會不顧形象地挂在自己身上嗎?
也顧不得被他發現異常,伸手在兜裏摸了摸。
糟了!
懷表丢了。
……不,準确的說,是剛才在找手電筒的時候被某個人拿走了。
喬元岐咬牙,居然大意了。
仔細回憶起來,從書房出來之後,自己幾乎和在場所有男性都站在一起過。
但他和田飛伯、苗澤宇的接觸都非常短暫,幾乎只是在節目組拉閘的時候靠在一起過。
但宋雲星就不一樣了,那家夥可是直接化身樹袋熊抱着自己的腿就不撒手,自己當時還以為他是真的被吓得完全走不動道了。
現在想來,他說不定在廣播說出有人已經找到有關珍寶的重要線索時就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做盤算了。
人都是會對熟悉的人和事物放松警惕,雖然之前自己老是和宋雲星針鋒相對,但畢竟也已經認識了好幾個月。
光顧着防其他人了,沒注意竟然會被宋雲星一招示弱給騙了過去!
握在手裏的先機丢了,要想再找回來可就難了,更別說像懷表那種小物件,被藏起來根本就無從找起。
田飛伯看出了他的懊惱,悄聲問道:“咋了小喬,發生啥了?”
看着田飛伯關切的表情,喬元岐只猶豫了一秒,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和盤托出。
懷表已經不再自己身上了,喬元岐沒有理由幫宋雲星瞞線索。
他承認道:“剛才我在書房找到了一塊懷表,不出意外的話那東西應該和珠寶的關系很大。剛才去找手電的時候,宋雲星從我身上把表拿走了。”
“嘶,這小宋看着挺禮貌一小孩兒居然還玩兒陰的。”
田飛伯完全沒有糾結喬元岐為什麽把懷表帶在身上卻不告訴自己這件事,看着他憨厚寬容的笑容,喬元岐感動得都想哭出來了。
在勾心鬥角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有個完全不在乎輸贏的隊友,簡直是雪中送炭的存在。
田飛伯眯起眼睛,開始思考對策。
“沒事兒啊小喬,你別擔心,雖然對付死人我是有點力不從心,但是對付活人你田叔還是有辦法的。”
喬元岐見田飛伯願意幫忙,立馬捧哏:“不不不,田哥,田哥!要是您能幫我把懷表拿到,之後我肯定一心一意幫您第一個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田飛伯嘿嘿一笑,“現在懷表應該也不在小宋身上了,他既然能從你身上拿走那東西,肯定能料到你會去找他要。所以我們乾脆先好好找其他線索,等他跟竹倩坐不住了,再來一招聲東擊西,看看能不能把表拿回來。”
喬元岐點頭,“如果實在不行,我就把這個線索也告訴澤宇哥,到時候就是大家公平競争,宋雲星一個人要對付其他兩隊,估計也會想辦法把東西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田飛伯見喬元岐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小喬,現在小宋坑了你,你之後再坑回來就行,哥哥我肯定會幫你的。”
喬元岐應好,兩人商讨了幾句之後的對策,開始各自行動找線索去了。
表演舞臺搭在了公館進門的左手邊,臺子上貼心地鋪滿了地毯,靠近舞臺邊緣的樂器還沒來得及被帶走。
喬元岐仔仔細細地在麥克風附近翻找了一遍,一無所獲,只好捂着鼻子,将地面上的毯子全都掀了起來,堆在一旁。
光禿禿的木地板上還是什麽都沒有,能費心在一樓搭建這麽大一個舞臺,應該不會只拿它當擺設。
只是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喬元岐心裏不免還是有些焦慮,現在可還是什麽東西都沒找到。
他将最後一把靠在木架上的大提琴擡起來,正準備放在一旁的雜物堆裏,手上搖搖晃晃的,卻覺得裏面好像裝了個什麽東西。
喬元岐抓着提琴,琴面朝下,左右晃了晃,一塊巴掌大的、被揉成團的紙落在了地上。
他将手中的琴安穩地放在一旁,彎腰将紙條撿起來,展開。
【小蝶女士,毛月先生為您準備的禮物已經放在郵箱中,請注意查收。】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